九月,开始blog。
帖出两年前,班主任布置的一篇暑期生活的文章。作为开始。
九月的开始
2003年的九月刚刚开始的时候,我大学的第一个暑假还没有结束。在之前的一个多月里,我每天吃饭、睡觉、看电视,晚饭后和爸爸妈妈一起散步,有一阵子白天还要管管弟弟妹妹的学习。生活简单而平淡。后来去了雨城区,有五天的时间,在那里的电视台参与他们的工作,采访、写稿、配音、策划、接待观众,等等。比起在家里要累一些,但是比较充实和快乐,学到了不少东西。在我回汉源的那天晚上,暴雨降临雨城区,带来内涝和泥石流。我就算错过了这条新闻。后来汉源也下了雨,我们在河边的一个火锅店吃饭,饭前玩耍的地方在饭后不久就塌进了河水里。回家的路上,听说一个以前的同学的爸爸杀了人,自己害怕,就跳河死了。被杀的人还活着。整个八月,就这样在混乱中不知不觉地过去。接下来是九月。
不少同学都已经陆续地返校了。我因为一些小事,以及将要离开,而变得烦躁不安,情绪低落。好在随着离开的临近一点点好起来。3号的晚上,妈妈陪我去向婆婆道别,道完别出来,下楼的时候,我问妈妈我们以前住的房子是哪间。妈妈就带我去看。那座楼就在婆婆所在的楼的旁边,并且与之相通,但是建得要早。走到那里的时候,我的记忆顿时清晰。那扇窗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和电视机的声音。不知道现在是哪个人家住着。
回家路上,我们买了几个月饼,准备在第二天早上吃。汉源二中的孩子们下晚自习了,人流中弥散着我熟悉的场景以及气息。我们遇见了妹妹,她平静地对我说再见。再见已是明年。
收拾了东西,到4号的下午三点,就要走了。外面有阳光,车里装了很多花椒。我们绕城一周(不是故意的,因为要去一个特定的加油站加油),然后开往火车站。途中路过瀑布沟水库的工地,它将在几年后淹没我曾经成长的地方。
五点半左右的时候,上了火车。K118次。隔着密闭的车窗,向外面的爸爸妈妈挥手、微笑。车开动了,有一首喜欢的歌叫《火车开往冬天》。
在火车上看见一个人,是一年前来北京的火车上遇见过的。一个河北男人,卖参考书的,说是认识我高三的语文老师。也就是说,那些在2002年五六月间就已经被我卖掉的崭新的高考参考资料中,有的就是由他经手。在有幸去上大学的途中遇到这样一个人还算有趣,但在一年之后他应该并没有认出我。我也没有跟他搭腔,甚至在整个途中,我也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在雨城区的一个晚上,路灯下面,一个高中同学跟我说以后的假期还是尽量回来吧,要不然将来工作了,应该就不是这么容易回来了。我基本认同,但是也不止一次地怀疑用六百多块钱换来的暑假是不是足够有价值。那个晚上我们说起了一些人和事,好多细节记忆犹新。在我也快乐,也难过的暑假乃至其它生活里,有的东西恐怕还是难以割舍。
火车在6号的清晨正点到达北京西站,我花了两块钱坐车到学校,那个时候的北京有淡淡的雾,凉爽而安静。看见几辆贴了玫瑰花的车先后开过,有一辆上还掉下一朵,孤零零地在路中间。2003年9月6日,星期六,农历八月初十,大约是一个结婚的好日子。希望他们幸福。
暑假差不多就这么结束了,紧接着开始的是我们的大二。我们都说哎哟我们怎么就大二了呢,有一些男生女生要叫我们师哥师姐了吧……
我亲爱的七七同学曾经跟我说,所有的开始都意味着结束,所有的结束也都意味着开始。对于这样的废话,我一向深信不疑。

